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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死亡还可怕的怪病:沉睡中走向死亡呈现痛苦百样

  1966年,英国神经病学家萨克斯在纽约市一家绝症医院工作,见到一些患上一种奇怪流行病而奄奄一息的人。他后来写道:"病房里尽是冷冰冰的古怪躯体,像石头般纹丝不动,真是太可怕了。"
  病人患的是昏睡性脑炎。这种病1915年突然在欧洲出现,到1918年已遍及全世界。病发时症状不一,医生起初也弄不清楚。有的医生以为是突然发生了几十种疾病,有的医生则干脆称之为"脑子的怪病"。患者多达5百万,其中没有两宗病例相同。约1/3患者病发不久即死;有些一旦昏迷就永远不醒;有些长期日夜不能成眠,结果也难逃一死;幸存者往往性格剧变。据萨克斯说,有些儿童病后变得任性、讨厌、爱捣乱、大胆放肆、猥亵下流,有的患者连一点活人气息都没有,仿佛是无血无肉的鬼魂,像僵尸那样受人摆弄。
  1927年,这场流行病突然过去了。40多年后,萨克斯在纽约那家医院里见到了80多名幸存者。他们长期受昏睡病折磨,变成帕金森氏病患者,其中不少简直是活僵尸。
  萨克斯在纽约那家医院开始工作不久,就风闻一种名叫左旋多巴的药物试验成功,治疗帕金森氏病取得了重大进展。1969年3月,萨克斯开始用这种新药治疗患昏睡性脑炎的病人。
  左旋多巴疗效惊人,活僵尸居然有了生气。纹丝不动、浑身冰冷的病人,突然又能完全自如地走动说话,又有感觉和思维了。以前一片死寂的病房变得生气勃勃。有些患者讲述过去所过的地狱一般的生活说:"我对一切漠不关心,连父母死了也无动于衷。我忘了什么是悲伤。这样是好还是坏呢?好坏都谈不上,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许多患者虽然晓得差不多半个世纪过去了,但是总觉得岁月还在等人,行为举止仍像在80年代那样。有一个患者年轻时参加过赛车,这时不断画着早已过时的古董车。另一个在1969年得病的妇人,讲起往事的口吻,就仿佛仍生活在那个时代中。
  好景不长,虽然有些患者服食左旋多巴后病情转好,有些却饱受折磨。萨克斯说:"快乐转变成疯癫,活力转变成狂乱;病人似乎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犹如缺了某种必要的调节剂……突然情不自禁手舞足蹭,还出现抽搐、怪念头等症状,病情日渐复杂,反复无常,病人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所有行为、所有能耐,都显露原始甚至是还未进化成人类时的本性。"
  患上这种奇异流行病的人,长期饱受折磨,现在多半已死亡。医生从他们身上知道了不少脑子的运作情况和左旋多巴之类药物的效力。
  萨克斯的病人请他向大众讲述他们的病程。有一名病人代表那批不幸者表露心声:"我是燃烧中的蜡烛。把我烧尽吧,请你们有所了解。从我所受的煎熬中,看到医学的新成就。"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现象?医学科学已经十分进步的今天,依然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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